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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互联网巨头裁员看国内失业风险
  •  2022-03-29

据中国基金报报道,日前有网友爆料称,京东hr将裁员信称之为“毕业须知”,并恭喜被裁员工从京东顺利毕业。

日前有媒体报道,阿里巴巴和腾讯控股准备在今年裁减数万个职位,这将是它们最大的裁员行动。据知情人士透露,中国最大的电子商务公司阿里巴巴最终可能裁减员工总数的15%以上,约为3.9万人(还有说法称阿里可能裁员30%左右)。有消息人士称,腾讯也计划在今年裁减其一些业务部门的员工,预计裁员比例在20%左右。因业务发展原因,中国最大的叫车公司滴滴出行也计划将整体员工人数削减最多达15%。据网传的一份文档显示,京东预计裁员比例在10%-30%之间,覆盖京喜、京东国际、京东零售、京东物流、京东科技等多个业务板块。

图 | b站也有类似操作,将裁员称为“毕业日”。

据《中国企业家》报道,有腾讯内部人士称:“网传裁员比例不属实,不可能那么高。”但表示,从去年开始,腾讯内部一些部门已停止招聘,很可能下一步就要开始裁员。还有消息称,腾讯裁员主要集中在csig(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)与pcg(平台与内容事业群);阿里的裁员动作主要在本地生活部门展开。

虽然上述信息的细节(如裁员数量)未得到阿里与腾讯的证实,但有多个信源显示,中国的互联网巨头正面临着历史性的裁员压力。

史无前例的裁员压力

压力主要来自两个方面:一是经济放缓,以及与之相关的业务调整;二是来自监管部门的各种规范和整顿。在种种因素之下,大多数互联网公司的销售增长放缓,股价骤跌,在中国市场筹集新资和业务扩张变得更加困难。阿里巴巴2月公布财报显示,受到核心业务部门销售下降和竞争加剧的影响,其单季营收创2014年上市来最低增幅。自去年初以来,其股票已经下跌超过60%。腾讯的处境也与此类似。有消息称,在2021年底,腾讯首席执行官马化腾告诉员工,公司应该为“冬天”做好准备。

发展压力迫使网络巨头寻找削减运营成本的方法,在利润较低或亏损的部门裁员就成为企业的优先选择。据了解,阿里巴巴2021年的员工总数达25.15万人。截至2021年6月,腾讯有9.42万名员工(2020年有7.08万人)。由于员工基数很大,即使是10%的裁员比例,阿里与腾讯也涉及到几万人的裁员。

国内市场环境呈现较大变化

互联网巨头的规模化裁员是观察中国就业情况的一个窗口。互联网一向是国内最具活力的市场领域之一,由于资本密集、投资与创新活动很频繁、行业收入较高,一向是吸引人才集聚的热门领域。尤其是受过较高教育的年轻人,往往喜欢在互联网领域集聚,成为国内社会具有较强消费潜力的人群。与很多传统产业领域相比,可以认为,互联网行业的人群是国内未来中产阶层的“预备队”。

正因为如此,如果这些领域都开始有规模地裁员,说明国内的市场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。如果市场增长乏力,资本退潮,再加上政策和监管上的变化,就业环境肯定会发生很大变化。对互联网行业的监管与整顿加强,是近两年国内互联网行业发展环境的一个重要变化。在我们看来,近两年国内针对网络平台的整顿行动不少,影响最大的有两类:一是在“双减”旗号下整顿教培行业,导致这个市场规模达8000亿元、就业人员高达1000万的服务行业遭到近乎“毁灭性”的整顿;二是对互联网行业进行的反垄断、防金融风险以及保数据安全的整顿。政策整顿叠加市场下行,加剧了互联网平台公司的大幅收缩。

在安邦智库(anbound)的研究人员看来,大型互联网平台的大规模裁员是值得高度重视的预警信号,显示近两年的大力整顿政策正在见效,再叠加经济下行带来的市场环境变化,直接导致了大规模裁员。我们要提醒的是,如果中国最活跃的互联网领域开始紧缩,国内就需要警惕失业问题来袭了!

就业/失业问题引发关注

在强调民生的现在,就业/失业问题日前成为宏观经济政策更加关注的问题。统计数据显示,2021年,城镇新增就业目标为1100万人以上,实际完成1269万人;城镇调查失业率5.5%左右,实际完成平均值为5.1%。在2022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,将就业目标定为城镇新增就业1100万人以上,城镇调查失业率5.5%以内,基本与2021年持平。

值得注意的是,最新失业数据有增加迹象。1-2月份,全国城镇新增就业163万人。2月份,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为5.5%,比上月上升0.2个百分点,与上年同期持平。本地户籍人口调查失业率为5.5%;外来户籍人口调查失业率为5.6%,其中外来农业户籍人口调查失业率为5.6%。16-24岁、25-59岁人口调查失业率分别为15.3%、4.8%。31个大城市城镇调查失业率为5.4%。对于2月份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有所上升,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付凌晖解释,这是受季节性因素的影响,国内失业率到3月份后会逐步回落。

要指出的是,以安邦的研究人员对微观市场的观察,尤其是对中小企业发展状况的调查,我们认为,以城镇调查失业率反映失业状况可能存在一定偏差。以前述网络巨头裁员为例,既反映了经济周期变化的“周期性失业”,又反映了经济结构与产业结构变化带来的“结构性失业”,还反映了政策大力规范与调整带来的“政策性失业”。我们的田野调查显示,很多地方的中小企业发展处境艰难,一些地方的中小企业大量破产倒闭,对就业的冲击很大。对于政策制订者来说,了解这些变化的意义在于,当经济下行压力加大时,应该更加谨慎地出台相关政策,避免在就业问题上带来更大影响。

地缘政治环境恶化,经济下行压力加大,政策规范与整顿行动持续发力,构成了今年企业发展的综合环境,很可能为就业带来很大压力。国内互联网巨头较大规模的裁员,为中国的失业问题发出了一个警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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